他说,情形很清楚,到2月10日,参加战斗的多数官兵士气已低 落到无以复加的地步。目击证人的报告显示,澳洲军开小差的很多, 其中一些逃离前线时惊慌失措。东西部防区,一些印度军和英军也在 混乱中离开了部队。战役末期这方面的报告更多,主要是针对澳洲军 。
获准撤离的英国军官所作的逃兵报告,最重要的是马来亚司令部 的高级军官、白思华的一级参谋菲利普中校(Lieutenant Colonel H.C. Phillips)所写的。他在报告中说,2月8日晚上,当日军发动 越过柔佛海峡的进攻,“澳洲军实际上并未抵抗或开枪。而当天早上 (按:当时日军开始进攻前的炮轰),据报告澳洲军各个营只剩下 200名低级官兵,其余已逃到新加坡市区。澳洲巡罗队正尽快围捕他 们,送到收容中心,他们又从那里逃走。”
作者说,由于一个营通常有1200人,这就等于说在2月8日早上, 至少有些澳洲部队的官兵超过80%成员不在前线,而日军就在当天晚 上进犯新加坡岛。
白思华一直不愿意投降
菲利普斯还特别提到一个荒谬的小事件。2月8日早上日军炮轰澳 洲军阵地期间,指挥澳洲第27旅的马克斯韦尔准将(Brigadier D.S. Maxwell)竟然到司令部见白思华,主张向日军投降。他告诉白思华 :“在平民生活里,我是个医生。病人一条手臂情况很坏,我会把它 切掉;但如果全身情况都不行,动什么手术也救不了,他就非死不可 。新加坡眼下的局势正是如此——打下去延长它的性命是徒劳的。” 结果被白思华轰走。
获准撤离的另一位白思华的参谋,是苏格兰卫队的阿什摩尔中校 (Lieutenant-Colonel B.H. Ashmore)。他抵达印度时在报告里写 道:“2月10日和11日,西部防区发生激战。澳洲帝国部队这时肯定 已溃不成军,通向西部防区的公路上到处是澳洲军,士气低落的程度 不一。这些人为了找酒喝,抢劫了不少私人住宅,包括我的住宅。码 头到处都是澳洲军,不少人过后终于逃离了新加坡。‘溃不成军’原 因何在难以理解,因为在柔佛州和金马士战役中,澳洲军打得非常出 色,但总之是出了问题。我认为这是由于缺乏纪律。军纪松弛的话, 很容易就会惊慌失措。”
新加坡当时共有1万8500名澳洲官兵,其中6个步兵团、两个机关 枪团和前线支援战斗人员,至少占了1万2500名。据作者估计,逃兵 多达8000名以上(其中3000名通过苏门答腊逃到了爪哇、锡兰和印度 )。如果不算印度军,澳洲军在新加坡的共和联邦部队里占了80%。 由此推算,不包括印军在内的共和联邦军队的逃兵多达1万名以上。
印军方面,根据有关资料,最严重的开小差事件发生在第2110俾 路支步兵团。在2月14日守军正式投降的前一天,退守到巴耶里¤以 南的这个兵团的第一、第二和第三营的大约600人全部阵前脱逃,投 向了敌方。他们显然是受到“印度独立联盟”的煽动。如果再加上其 他叛变投向日方的印军,新加坡战役的逃兵总数估计超过了1万2000 名。难怪作者在书中慨叹,新加坡守军临阵脱逃的规模之大,是“英 军历史上前所未见的”,如果不算1917年俄国沙皇军队叛逃事件,其 严重程度可说是在世界史上高居第一位。而1917年俄军在德国前线投 向布尔什维克一方,情况却是特殊的。







